田边净土

【新概念】

         要怎么才能阐述清楚这种情愫：我这个人很懒，总是会沉溺于一种刚接触的气氛，懒得回到原来的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  12届新概念也结束了，应了我在11届感慨的那句“人走茶凉”。很多很多的话，原先是想好要怎么写好这个上海纪行，很多种开头，很多种结尾，很多个片段，最终还是没有流于笔下。“淡淡的”，他们都喜欢这么说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在新概念关系最铁最铁的几个老朋友，无一例外都拿了一等奖，田埂，勋勋，徐大哥，马璐瑶，丁威。徐大哥说，方慧，现在老面孔中只剩下你没拿过一等奖了，明年加油吧。我点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突然感觉生活是这么有趣。几年前，或者在我初中的时候，或者在我高中的时候，新概念在我眼中是那么遥不可及，感觉那个群体是我触手不可及的梦想。而现在，新概念离我这么这么近，那些一等奖，就在我身边，这么近这么真切。新概念不再神秘不再遥远，而是一个朋友圈，仿佛来这里就是来玩的，和你们。

         很多很多的面孔，呼啸而过。认识勋勋和徐大哥，一直是我的万幸，这俩人是不可多见的牛人，低调而实力非凡。而丁威也是我一直津津乐道的，在他没有发表任何东西之前，在他没入围之前，我就慧眼识珠（窃笑），一直和徐大哥他们不厌其烦地介绍：此人日后大有可为。

        王苏辛文艺而有气质的扮相，让我眼前一亮。黄桦和小隆，以及皮特，以及更多更多11届的老面孔，让我欣喜而亲切。

       辛晓阳教我用她家乡话骂“你奶奶个脚拇指头”，现在想起来还想笑。而陈霏爽朗的笑容，也让我印象深刻。

       在赛场门口看见马璐瑶，像看见亲人一样抱着一脸茫然的她。后来听说她从老家带了吃的给我，只是被郝好小朋友不小心拿去给任其乐他们吃了，我那个感动和愤怒啊。姜铮铮如我传说中的那么惊艳。

       还有娃娃脸张恒嘉，酷酷的黄导。

       也看见了莫小七，比去年还帅，工作特别认真卖力。他女朋友一脸温暖友好的笑容，看了很舒服。

       当然，还有彤彤，国桂，吴洲，张翔表哥，什么也不用多说，你们就像我的兄弟姐妹。

     还想说说田埂，他总是像个孩子，我很少看见这么善良而情愿单纯的人，在他眼里真的谁都是大好人。而一直让我耿耿于怀的是，当他走出复赛考场，我们一群人走回泰安的时候，他一路上不停地跟我说他写的那个傻子，很多人都知道他写了14页，所以可想而知那个故事有多长，所以我听着听着突然很不耐烦，好几次打断他的话。后来好多次都后悔得想哭。

        无论如何，明年我还会去，最理想的当然是拿个一等奖回来，如果没能入围，也会去打酱油。

         突然想起，黄航曾经说过“新概念是一种瘾”，或许吧。我确定我爱他们，我们的扯淡圈，我爱他们的每一个人。

       【新】

       就像是每一次的下定决心一样，这一次有可能又是轰轰烈烈开始灰灰溜溜结束。

       无论如何昨晚贺伊曼的话还是给了我很大的鼓励，她告诉我她第一次在《萌芽》发表文章的时候还是用手写的稿子，很多事情有了开始后面的都简单了。

        今年我暗暗许了三个小愿望，都是有关文学的，希望至少能实现其中的两个吧。

         希望我身边的朋友和亲人都平安和快乐。

      惊慌失措，低头低得脸快要贴到地板上去了。

      家长站在面前努力把语气放轻松，假装并不在意，不专业的表演，掩饰不住隐隐担忧，嘴上不提，其实不提更让人不自在。

      其实没有什么事，其实仅仅是自己喜欢上一个男孩，刚才在接他的电话而已。就这么一点点事情，有什么呢？她想。

      于是她闭上眼睛豁出去了，对着父母打来的电话大说一通，“我也不隐瞒了，我刚才就是在和一个男生打电话，他是个很好的人，他对我很好……”

       整个世界都寂静下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挂上电话，脸红得发烫。其实没什么，为什么还是全身颤抖，仿佛全世界在审视她，仿佛在裸奔，仿佛谎言或者秘密被人揭穿，那么那么不自在。一遍一遍在心里后悔，如果不承认，也就蒙混过关了，不用这样烦。如果不说那么多，妈妈就不会告诫我那么多，就不用忍受这些不自在和尴尬。如果……

      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。

       其实是多大的事呢，她知道无论她当时是怎样回答的，现在都是一样的后悔和不自在。回答没有错，错的是她还难以忍受这种气氛，错的是她还没有坚强到能够坦然面对一切，尽管面对的，是这么小这么小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 整整一天以后，她在上网上到一半的时候，也就是此刻，她想起这件小事，居然还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一点一点烫起来，好像就快要烧起火来。

不禁想起小时候，大概是初中的时候，一个男孩子写给她的情书被妈妈看见，当时那种气氛，也是这么地让人窒息。洗脸的时候，双手插在脸盆里，久久不动，反应不过来，等水凉了，才恍然发现镜中自己的脸红到分不出鼻子眼睛。

      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默念，希望日子过得快些吧，让多一点的时日覆盖住这些记忆，磨灭它，销毁它，给我自在吧。

“我太以自我为中心了。”

“你以自己为中心就是以我为中心啊。”

“这是什么道理啊？”

“我们还分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请原谅我有时候的焦躁，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告诉你们我的决心。

请原谅我偶尔的死寂，我只是在安静地品尝我的生活的味道。

请原谅我绝多时候的冷漠，我只是想离开现状，把一切抛在身后，开始一段新的旅程。

我只是想配得上你们，我梦想中的一切。

我还没有穷到连梦想也没有了，是不是，我还有你们啊，我的梦想。

请你们一直陪着我，无论何时也不要抛开我，就算最后我只剩下自己一个人，就算没有人爱我，就算我所有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，所有所有的事情都失败了，也请你们不要抛弃我。

因为我只有你们，一直这样默默陪伴我，穿越凛冽的年少，穿越更久远的未知。

我所做的一切，都是因为我想配得上你们。

我不开心的时候没有你们。

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没有你们。

你们，都不是真的喜欢我。

每次看别人的博客，就知道自己丢失了多少。

这几天疯狂地想念高三的早点，特别是香辣面馆的鸭血面，有时也想地下铁的奶茶。那个时候每天浑浑噩噩地过日子，还在心里祈求日后不要后悔。现在的自己到底后悔不后悔，我也不知道，知道也没有什么意义。

过去的一个星期里的某一天，突然很想写东西，写作欲望突然小发，就像写《弟弟的姐姐》的时候，《对面的年少》，《与我无关的忧伤》都是这样一口气写出来的，依然是我自己的语气，没有多少细节刻画。田埂说《与我无关的忧伤》是我写过的最好的，只是多一点环境描写做衬托就更好了。

徐大哥前几天突然夸我了，这是原话，放在这里以后激励自己：

我是想好好学英语，然后尽量在萌芽上发表点文章，混个脸熟。这是最近打算。

懒得品尝生活

懒得暧昧

懒得懒

我手机一直是静音的，所以你的五个未接电话我都没有知觉。

到现在才发现。

对不起。

是个陌生人，搭讪了十几句我都没有回应，最后他告诉我他是高三的。

我这才说，你个高三的在这闲聊啥，回去看书去。他说，实在不知道干什么好，很郁闷。

然后他说了很多他的苦恼。

他说他实在很烦，他问我，实在很烦很烦不知道做什么的时候，该怎么办。

我说，睡觉，吃东西。

我看见他的忧伤和分秒难耐，就想起几个月前的自己。

我看着我自己的昨天，一边一句句敷衍他。

他走过那段伤痛，而我还在这幸灾乐祸。

就像在嘲笑昨天的自己。

后天就是99杯新小说家比赛截稿期了，我到现在还没有拿出我的稿子。放弃了。

昨天心血来潮，在土豆网看了ＴＮ的视频，看着看着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，莫名的失落。我想，这样的热闹，到最后还是没有属于我。

想起以前在萌芽论坛看到一个帖子，一个人说，看着我们这些从上海拿了新概念的奖回来的人，热热闹闹的，只剩他们这些努力了也没有进复赛的人在一边默默失落和难过。他说，“热闹是他们的，我们什么也没有。”当时我静静地看着那个帖子，以及帖子下面一长串的回复，不记得当时是什么感受，只是有一些隐隐的同情。而此刻，我想我该同情的人终于轮到我自己了。

最近不想再写任何东西了。写完新一届新概念的初赛稿，我就暂时不再写任何东西，直到灵感与倾诉欲望重新回来。

就在刚才，爸爸在一边看电视，那个少年在做英语作业，而我面对着空空的文档赶征文稿。

我想我是写不出东西了，我呆呆地坐了好久，爸爸在一边说，“写不出就不要写好了，好好学你的英语。”

我突然就哭了起来。我不知道是急得哭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。

就这样，眼泪不请自来。

静谧。

昨天换了新号码，手机收件箱里满满三百多条不舍得删掉的信息，就在爸爸要帮我换卡的那一刹那，稍一心急，就按下了“全部删除”键。

那些短信，就在一瞬间，哗哗啦啦，全部清空。

我甚至还没有好好地看一遍，我甚至不记得到底是哪些信息让我愿意一直保留着。我所知道的是我所喜欢的少年发的信息，占了很大空间。那么其他的呢，我努力回忆。或许会有高三时候小心翼翼地保留的，某个老师的鼓励，或许，是某些我愿意竭力珍惜的好朋友，留下的温暖话语。

可是现在都没有了，它们都没有了。

我在失落的同时，也感到突如其来的解脱，心里空空的，很轻很轻。

我想我是该开始一段新的旅程了。

孤独是可以忍受的，寂寞也是可以忍受的。我所要做的，仅仅是不让自己止步不前。

因为一个仓促的电话，认识了那个少年。

省去了小说和电视剧里有关邂逅直至相恋的一切繁冗琐碎。就像一场闹剧，草草开始，并且相信它不会草草结束，甚至，坚信它不会结束。

是那样温暖的一种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（待续）

     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，我想我是颠沛流离的。

     甚至在此前的不久，我还是一个人在网络和电视前度过着漫长的假期，在我的感知里一切都空虚得形同泡沫。寂寞是这样的不可抵挡，汹涌而来。总是目光呆滞地看着墙壁的大片白色，不知道自己过的是怎样一种生活。告别不久的高考就像一场与我无关的盛会，我架空自己的意识努力和他们隔离干净。我所知道的是我要尽快奔赴前方，尽管前方的路那样模糊，像暧昧不清黏扯不尽的晨雾。

     此刻的天光，如同浅浅的池面，澄澈却苍白。人在闲着的时候往往喜欢做两件事，回忆或是前瞻。而这时候我是不愿意回忆的，回首是满目疮痍。而前瞻于我而言，却是另一种奢侈。我所记得的几年前，在我心里还盛满新希望的时候，在我热衷于一期一期买《求学》回来看，然后抄下里面励志的句段的年年岁岁，似乎前瞻永远只属于那个年龄。在昏黄的台灯下面，背靠落地窗，一夜一夜勾勒不久后的新生活。

    而高考后的暑假，我所期盼的自由如同躺在大甩卖货摊上的差质地衣服，一抓就是一大把，廉价地遭人鄙弃。

    我知道我的内心是一片空洞，我需要的，是一个少年。或许仅仅是一颗心，就足够了。我可以不爱他，可以没见过面，我想要的，是他能懂我，默默关切我。我越来越深地沉溺于死气沉沉地暗房子，足不出户，整日整夜发呆。

换过很多停留地，大多是厌倦了它们喧嚣或者是繁冗。

此处，让我重新开始吧，琐碎也好，静谧也好，只要能收留我的文字。

让我一个人，静静盛放吧。